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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故乡的原风景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穿过县界长长的山,便是故乡。夜空下一片黑漆漆。客车在黄河岸畔的桥上停下。

时序渐是深秋之末,天气也变的又潮又冷。县界边绵延着的山峦也逐渐呈现出了一派萧条的气象。一位系着马尾辫,身穿枣红色薄棉衣的瘦小姑娘站在停着的客车前,朝着客车里的一位中年男子喊道:“小马哥,你见着我哥哥了吗?他在内蒙古鄂尔多斯那边怎么样啊?看新闻说那边开始大幅度降温了,快要下雪了。”

“嗯。前几天我去东胜的时候,正巧在他们的工棚旁碰到了他。小伙子嘛!正值年轻时精力旺盛,力气十足,干起活来忙得要命。不过他很好,你尽可放心好了。“中年男子冷得支支吾吾哆嗦着说道:

秋风像急着赶着投胎似的,刮得很紧。客车的车窗玻璃被风刮得吱吱作响。夜空下的县界黄河,水流哗啦啦地向前流去。穿过晚云堆积的远空,一大片黄河枣林前后延伸在县界两畔。

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快速关闭了车窗,像是很想赶快结束这段长谈似地向那姑娘挥了挥手,示意让她向旁边退去。客车重新打着了火,正要开动时,姑娘又急忙朝着客车跑过来,边喘气边挽着上身的衣领道:“别忘记了,叫我哥哥下次休假时,回家来一趟。”中年男子频频向那姑娘点着头。

客车开动了,沿着晋陕黄河大桥驶去。那姑娘两只眼睛像两道闪电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客车消失在夜幕里,她才向岸畔踱步而去。

......

这是晋西北的一个小县城,也是山西省版图中最大的一个小县城,它坐落在吕梁山的西北端,晋陕黄河之畔。这个古老而又美丽的小县城,在这里繁衍生息,岁月静静地流逝而过,一丝没有任何痕迹。母亲河黄河是隔开晋、陕两省之间的分水岭。客车通过晋陕黄河大桥驶去便是故乡兴县的周边及城区。从平川县城向西折二十五公里便是这儿,一条忻黑线省道连接着山西省吕梁和忻州二市。在从西川进入平川到达三岔口时,又分出了一条到离市区的路线。在三叉口的路口,坐落着红色革命圣地晋绥革命边区纪念馆。列车就是顺着忻黑线进入了县城。

乌黑的夜空之下,一排夜游的东西群群散散从头顶飞过。姑娘把热乎的双手斜斜地擦在了裤兜里,且走且停。透过朦胧模糊的眼帘,县界远方山上高高耸立着的特高压输电线信号塔,在夜幕里显得苍茫渺远。晚云收翼,但天际遥远的上巅还依然残留着稀稀疏疏的霞光剩焰,飘忽在云层里,时明时暗,若隐若现。姑娘沿着县界边略微宽敞的沿黄河公路走到了裴家川村口,继而绕着井畔又漫步而去。黄河岸畔的村落,宛如一片片黄土人家镶嵌在这里。在春秋轮回,时光飞逝中人来人走,这似乎就是人生的本原了。在村口的两旁,是大片大片广阔的原野,被收割过后的空地里,秋风拂来时枯叶遍地纷飞。一口轱辘小井打在了村口的老藤下,旁边紧挨着的是做豆腐的土蛋家。要是再稍微前行寸许,便是是村会记文秀才家了。

秋夜的黄河两岸,比以前静了很多,皎洁的月光轻轻洒在井水上,照彻的晶莹如玉。姑娘紧步坐在了老藤边上的一方大石碾下,只手托腮,望着天空如璧的圆月在井中摇曳着时隐时现的月光,不禁平静了下来。静夜,闭上眼。梦里,幻里。潇潇风,慢慢途,一路黄沙,故乡只在云天处。

夜色渐暗,远处连绵不断,起伏不平的山峦的轮廓线,已经完全消失于县界。任其望去,模模糊糊的山体,褶皱好像平铺在了大地之上。将冬未冬时了,地面开始变得有点皲裂,原野里的草芽子也已经完全黄光了。水塔上方的果园,菜园也渐渐地披上了一层晚秋初冬的色彩了。秋尽冬来,这座黄河岸畔的村落,要开始变得沉寂下来。姑娘胡乱地抬头向远处扫视了一圈,只见初冬下的黄河,略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,辉光洒泻下来,冰面宛如一条巨大的镜子河,发着闪闪亮亮的亮斑。

“呦!这不是丑儿吗?怎么一个人对月发傻呢?是不是怀春了呢?”

姑娘猛地回过了头,像一支羽箭从远处刷地射来。她看着说话的人,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身边的人,个儿很高,竹竿子一样,脸瘦瘦的,黑夜里莫不是借月光的亮能分清他是个人来,凭空真能吓人一跳。

姑娘抬起手,扰了扰被晚风拂散的额前鬓角,望着身边的那人道:“你别再叫我丑儿了,我长大了,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潇潇吧!”姑娘用柔嫩的嗓音嘱咐着说道。

竹竿子样的人捧腹大笑着,嘴里似乎憋满了笑不完的气,他故作挑逗道:“哎呦!还怕我把你叫丑了啊!这都叫了十几年了,也不差这几声了。”说完,潇潇起身便追着那人讨打而去。

这竹竿子样的孩子,正是潇潇同哥哥儿时一快长大的儿时玩伴土蛋。土蛋家是村里做豆腐的,开了个豆腐坊,家里就土蛋一个。童年的时候,兄妹两人便和土蛋十分玩得来。那时候,兄妹俩的祖母还在,土蛋的父母和潇潇的祖母常开玩笑说:“等潇潇和土蛋都长大了,就让潇潇嫁给土蛋做媳妇吧!”祖母顺口承应下了这段口头姻亲。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没过几年,祖母便撒手人寰了。村里的老支书和土蛋的父母帮着带大了两人。祖母走后几年,迫于生活的压力,哥哥随着同村的人走西口打工了。潇潇则留守在家中,守候着这个黄河岸畔的村落。土蛋除了在家做豆腐以外,还经常在生活上过来帮着潇潇。潇潇也深知,哥哥走后,土蛋便是同哥哥一样了,但是他却不知道土蛋是否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。

潇潇追着土蛋缘着黄河岸畔嬉闹而去,圆月明亮的辉光,洒着这个阒寂的黄河渡口的村落。这样的情景,正是他们孩提时经常有过的画面。那时候,每年的清明节前后,暮春时节,县界黄河两岸姹紫嫣红,百花绽放,春水微漾,密密麻麻的丛林间,夹杂着丝丝淡淡的炊烟,徐徐直向蓝天。彼时,风和日暖,百花盛开,芳草芊绵。村庄里开始感到融合的淑气,等到春雨出过后,浴雨的桃花初放,色泽尚未殷红,岸畔萦烟的新柳才青,长条还很纤细。这个时候,县界边绵延的山峦和黄河枣林也都开始新一轮的生命。尤其数寒食的这天,女孩子们放下女红,走出闺门,双双对对,在春林深处打着秋千,踏青野外,尽兴游乐。往往这个时候,祖母和哥哥便提前给她做好的风筝,缠好了线,兄妹两人叫上土蛋攀爬上小山岗子,在野地里乱跑乱串。放完风筝,下得山岗子来,潇潇则是提着刚刚新换的鞋子,走向浅浅的河水里。土蛋和哥哥不即不离地紧随其后。白昼的日光缓缓落下了山岗子,群山渐渐模糊起来。浑浊的沙水里,匀净细软的水沙被河水冲刷的清澈如玉。她下意识地提着脚用洁白的脚丫子,在背对哥哥和土蛋的前方,写下了几个字。土蛋好奇地看着眼前戏水打闹的这个女孩子,心中充满了对她无尽的遐想与爱意。但这份隐隐的爱,又该如何说出口。父母同潇潇祖母的一番谈话,又该如何让潇潇来引起共振。

面对着圆月如璧,似乎又多了一份清雅的情愫。此刻,土蛋的心却像河水里的月,空空荡荡,让人羡慕的只是影子。现在长大了,已经过了那段两小无猜的童年生活了,虽然彼此间还像小时候时的亲切,但实际上,岁月的无声而过中,似乎早已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给拉开了距离,显得彼此间存在着一层薄薄的隔阂。

这都是往事了,终究抵不过岁月的变迁。此刻,静静的黄河水穿梭在河畔枯萎的枣林间。放眼望去,青灰色的天空,在万籁俱寂中显得无比的苍凉。潇潇追逐了片刻后,便气消不再继续追了。她趔趔趄趄地走着,无意识地遥看着远处在夜色中起伏的山峦。对面平坡上羊圈里羊群在地上不停地滚动着,牧羊人也在羊圈旁边的小屋里休憩着。潇潇不由地放慢了行走的脚步,好像故意又凝视着那个高大而又粗犷的山岗子。山风时而刮得猛烈,时而又柔弱无力。刚刚打完枣后的枣林中,还散发着淡淡的枣香味儿。

滩风习习吹来,微微夹杂着些许初冬的寒意。立冬节气了,田间地埂开始变得要冰冷了起来。一弯新月,高高托起在了远处的山顶上。月色如水,漠漠寒林深处,又坠落了一层晚秋未落尽的枯叶。

潇潇几近月落时,才走完了黄河小路。此时,河畔农家矮矮的房屋,倒映在黄河水流中。新雪普降时,晋西北的这块土地上格外的冷。刺骨的寒风,无尽地穿梭在七沟八壑的空旷地带,潇潇冒着寒在夜色阑珊中。在她的身后仍然是绵亘着的一山又一山。

村子里秋收后的静,异常的清静,家家户户在家里细数着这个年头所收获的粮食。丰收年,乡里向外都万分喜庆,心里盛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憧憬。村社大院子里,白炽灯发着耀眼的光芒。在潇潇返回至村口的老藤旁时,村子里燃起了五颜六色的烟花。然后听见一群人在村社村民舞台上狂欢,载歌载舞,表达对这个丰收年的庆祝,很明显,这是个欢乐的场面。

这时候,土蛋快步向她赶来,潇潇皱了皱眉,打趣地向土蛋扮了个鬼脸:“你还敢来说我,看我逮着你,不把你打几下才怪。”土蛋上气不接下气地俯身说道:“你先别打我了,这顿打先欠着。老支书快支撑不住了,你快去看看吧!”这一嗓子,潇潇顿时泣不成声,两人赶过来时,老支书家宽敞的屋中,门大开着,门外人眼纷纷而望。她顿时感到有点愧疚,这些年来,自从祖母病逝后,回想起兄妹两人相依为命,多亏了老支书悉心的照顾,才让她健康平安地成长起来。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过望向漆黑的天边,烟花起起落落,闪闪亮亮。这时,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搞得人声鼎沸。屋子里却静悄悄的,只有潇潇挤开人群钻进了去。奄奄一息的床上,老支书如在醉梦中,潇潇似乎也是在独自呓语,乍听起来,不明不白。院外,人群还赶着向老支书家蜂拥而来。老支书在嘈杂的人声中醒来,勉强地依偎着床上靠枕坐了起来,他看着屋内火炉中泛红的火苗作舞动的跳跃,眼眶里顿时老泪纵横。

屋外的月冷冷清清,如豆似的悬挂在中空。别处的烟花,还依然亮染着幽暗的夜空。

“老支书您坚持着点。”病床旁边刚刚新任的年轻支书缓缓地嘱咐着。老支书家的大门涌来了很多的人,大红的红灯笼,醒目地挂在大门外的两侧,像此时老支书两只深邃的眼眸一样,看着大家伙。院子里静静的,仿佛只有大家伙的呼吸声在做最后的呐喊。老支书勉强着身子,声音似有似无。新任支书紧紧地扶持着老支书的那沉重的脊背,老支书身子不停地颤抖。夜晚的烟花美丽极了,老支书痴痴地望着,似乎心已踏实了。

众人在门外听着几人低低絮语,眼眶顿时变得红润起来。新任支书俯瞰着病床上的老支书,猝然间,大声放哭。门外众人鱼贯一样拥挤进来,抱床沉痛哭泣。

哥哥打来电话时,老支书已走了,那苍白的面庞,仍掩不住他慈祥的内心。这时,潇潇的心似乎被雷霹了一样,看着老支书久久地沉睡......

(二)

暖春黯然离去,炎夏势不可挡地来临。此时的县界黄河边,群林竟长,万山通绿。潇潇穿过山岗子脚下的一条谷底小溪,独自沿着溪水走去。土蛋则连蹦带跳地朝自家的菜园子走去。在他身后,是广阔的田间地埂,一排排的,像是潮水涨时涌来的浪,村子里遍地盛开的大喇叭花,酒盅花点缀这这个盛夏的村庄。菜园子里金黄色的油菜花铺天盖地地绽放着,像密密麻麻的小黄蜂攒头于鲜花上一样,头碰头地相互挤着。

土蛋走在菜园子的篱笆门外,稍作歇息,对面陕西黛色群山的皱影,在日光里拉得长长的。大花脸乱窜在园子的门外,紧紧地盯着油菜花,怒目相视。土蛋的脚步声踩上了青草,发出丝丝的响声。大花脸见主人向它走过来,及时地跃开青草丛,向园子的后面奔去。油菜花吸收了日光的热量,渐次开得热火,金黄金黄的。远处树林里的蝴蝶,黄蜂纷纷地扑过来,瞬时,朵朵花蕊上黄蜂停憩其上,嗡嗡地响动着。

再走几步,就是自家的梯田地了。地上种的花生子和白萝卜头。一片地分成两畸,中间以浅浅的一条地垄隔开。土蛋每天都要来这儿一趟,看看花生子和白萝卜头,开没有开花,长势如何,有没有缺水旱死的。长长的平地,一圈圈地围拢成个圆。从远处暸望,分明像是蒸馒头时的蒸笄,又圆又高。

阳光正是烈日炎炎,晒得最火热的时候。土蛋看完了花生子和白萝卜头,心里正高兴时,一个地老鼠洞受阳光的热晒,隐隐地凹了下去。平整的地上,冒出了个浅浅的洞。土蛋悄悄地走过去,用脚一踩,浅洞又凹下去几分。生气之余,土蛋将土狠狠地填在了里面,想闷死那只可恶的臭地老鼠。洞被填平后,土蛋气愤愤地离去。心里想,地里的花生子和白萝卜头,是不是已经长了起来,又或者是长起来了,被臭地老鼠是不是给吃掉了呢?

大花脸又蹲回了菜园子的门外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油菜花上的蝴蝶,一动也不动。蝴蝶儿,盘旋着的,飞舞着的,落在花叶上的,姿态各异,应有尽有。大花脸卧在了青草丛中,眼睛半开半合,像是瞌睡似的,仍然不舍得离去。

土蛋连蹦带跳地又朝菜园子走回去。在他身后,是一片片的山峦,紧紧地连接在一起,严实的像从来都没有断开的山体一样。烈日渐渐转向西天云彩间穿梭而去,地上的青草登时挺了起来。直得老高,老高的。仿佛是要把大花脸从瞌睡中掀起来似的。风儿和煦地吹来,一丝丝的轻轻划过来,又划过去。梯田平地上的花生子和白萝卜头,争先地破着土,想出来好好地看看这个令它垂涎的大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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