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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魂归梦里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一】

“照片上的是你妹妹,很可爱的小女孩,眼睛都很像呀!”护士走到珍妮的身边,看着珍妮期盼的眼神。珍妮从早上一直站到现在,等她的妹妹。

初春的早晨,阳光热烈地照进病房里。墙的白色,反照到冰冷暗淡的地砖上,珍妮的病房布置得简单稍显寂寞了。书桌在开着的窗户下,白底蓝色碎花的窗帘自然地收到两边,风吹进房间,干净的窗帘胡乱地飞舞。惟独书桌上的几本文学名著,懒懒地躺在射向桌面的阳光里。半杯水是早晨吃药剩下的。放下杯子,珍妮拿着妹妹和她生活在一起时的旧照片,黑白的,微微发黄,快被岁月无情地抹去它的痕迹。那脸孔的朦胧、眼睛里的神情却依然。

站久了,珍妮坐在护士为她搬来的凳子上。素净的病服胸前口袋上方是印红色的病号,鲜红夺目。说来也奇怪,拒绝红色的她竟对红色的病号却没有任何的抵抗。在住院前的她留着长发,可惜她在病发时一气就剪掉。现在秀气中还带着憔悴的脸旁是齐耳的短发,生硬。每天她照常要化妆的,却每次都厌恶有人在旁边窥视。一个人,静静的一个人,她因病而衰老的脸上没抹晶莹的粉底,她的脸总显得苍白。护士害怕她一个人化妆,会情绪突然波动而再寻短见,好几次都在监视她。她那弯弯的黛眉下眼睛总传达着冷漠和荒凉,仿佛世界的悲欢离合、喜怒哀乐都在她的思想之外。由于抗拒红色,她的口红一直封锁在书桌的最里面,所以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人气的唇,总显得凄凉。将近中午的时候,她的表情在住院一个月后第一次变化了,似乎她是在等着一个人的到来。内心的预感告诉她:生命中重要的那个人,快要陪伴在她的身边。此刻,手中的照片被她攥得显出深深的痕迹,眼睛专注着相片中的小女孩……就在她冥冥中预感到什么的时候,走廊的一头传来脚步声,珍妮慢慢地把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似乎相片中的小女孩走出相片隐隐约约地走向她。她明眸中闪着泪花,抖动着双肩缓缓地直起身子。彼此相视很久,没有言语,默默地看着看着,和二十年前分离时一样的没有言语,仿佛是昨天的情景,清晰而感动......

“是珍妮吗?”泪水已经夺眶而出的珍妮使劲地点点头。

“我的妹妹,姐姐等你很久很久了!”珍妮把奔向自己的珍爱搂进怀里......

相互的拥抱,感受到的是亲人的温暖……

珍妮把相片放到珍爱的手里,她第一次(在住院的一个月里)笑了。看到久别二十年的同胞姐妹,她还是很高兴的,或者说是期盼已久的。心灵煎熬等待的那个人,不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么?但眼里死灰的忧伤,还是如残云一般弥散在神情的每个瞬间。

珍爱从自己的包中也拿出一模一样的相片,看,那时的姐姐多么美丽啊!她把两张相片反复对比着看。只是珍妮的那张似乎要更久远(揉皱的痕迹),或许在无人的夜里珍妮多少次借物思人?相片里的那个像煊烂花朵的笑容,早已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失在岁月的流河......

【二】

珍爱沉浸在童年回忆的无限美好中的时候,她哪知道姐姐已经心痛得歇斯底里。珍妮突然把妹妹紧紧地再次拥进怀里,她把头深深地靠在妹妹的肩膀上,闻着浓香的味道,那是亲人的味道,情不自禁的泪水早已湿润了双眼,滴在妹妹的衣上,没有出声,她不敢出声,只是需要那久久的相拥和默默的流泪带来的感情归宿感。

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一名护士,洁白的护士服像她的微笑一样干净清澈,明眸皓齿,胸前挂着十字架,庄重神圣。

“你是珍妮的妹妹?”她温文而雅地把药递给珍妮。

“是的,谢谢你照顾我姐姐!”珍爱激动地。

“眼睛真像啊!是姐妹才这样的像。”珍爱快乐地笑道。

“你早该来的,你姐姐很久就在等你来的,真的很像呀!”

是啊,办出国手续是遇到一些麻烦。珍爱有些对不住姐姐,眼里是半明媚半忧伤。医院通知传真上的情况是很糟糕和急迫的,万一姐姐不能再等,或许哪天还没等自己来到中国,就已经再看不到姐姐了。为什么会这样:命运的不幸,为什么要降临到珍妮的身上?

还好她还是可以见到自己的姐姐,知道姐姐两次自杀未遂,所幸都被发现得早,她不知道珍妮现在的病情会不会因为有自己的出现而转好?

“你一路上很辛苦了,如果要入住酒店,可以和我说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护士依然是可亲的笑容。

“谢谢你,我还是和姐姐在一起好一些。”珍爱回以感谢的笑。

“你对你的姐姐太好了,让人羡慕啊!”

珍爱用手挽着珍妮的胳膊,脸亲热地靠向姐姐。

“珍爱,姐姐在梦里梦到天使了。”珍妮走向病房。

“好梦呢!会不会是姐姐的病要康复的预兆?”

“恩。也可能,妹妹会不会是姐姐生命中的天使呢?”珍妮的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。

“好啊,作姐姐永远的守护神,姐姐不会再受伤,会永远幸福快乐!”妹妹的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,坚定而向往。

“爸爸还好吗?”

“他也很辛苦,在国外人生地不熟,还带着年幼的我,我小不排解他的忧愁,等到我长大又没有时间再陪他。”

“是啊,一个人又带着孩子,也会生活得很艰难和孤独,妈妈还是一直期望着他能在最后见上一面的。想到父亲和母亲生活都很艰难,就不再责怪父亲的无情了。”此时哽咽的喉咙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
“父亲在母亲死之前受到信函,知道母亲已经快……已经快……珍爱虽然没有像姐姐一样在有母亲爱的抚育下成长,但是,十月的怀胎已经足够她用一生来回报。”此时想到当年得知母亲病危的噩耗,仍如发生在昨天。内心的复杂她已经不可以再用语言传达,在姐姐的面前第一次流下了泪水,是为这辈子无法再相见的母亲而流......

“为什么不再找个归宿?”

“哪能!个性坚强的母亲生活到最拮据困窘的时候也没放弃,必要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学会拒绝?”珍妮有些难过。

“在那个年代,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要多大的勇气,一定会遭受很多的闲言碎语。”珍爱的言语里是同情是佩服。

“是啊!要很大的勇气,她的个性太强,要是可以拒绝父亲的离婚,一家人好歹还可以见到。”

“是啊,父亲他也说到过,母亲的个性很要强,是这样才离婚的吗?”

“不知道啊,也许吧,你们走后,我就没在提起为什么离婚,母亲带着我生活很辛苦,不可以再用那这些事去伤母亲的心。”珍妮实在太理解母亲的难处了。

“没再提起?太奇怪了,怎么一样的。父亲是不允许我提离婚的,所以才问姐姐的,没想到姐姐也不知道原委。”珍爱在一旁的书桌前站着,看着窗外的景。

“父亲在国外的生活不是很好么,没有再婚?”

“是啊,没有,一直都没有过,现在也是,父母的想法都难琢磨啊!”妹妹的话,似乎也让珍妮想到了什么。

珍爱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没有说话,随手拿起一本书,轻轻地翻动,书香在碎的阳光里变得温馨。

书刚好翻到一幅插图,书中的主人公喜欢的画——日本宗达的金银墨画,是一行仰首飞往青天的鹤。姿势,自由和解脱。妈妈像极了那千只鹤,义无反顾地面对生活。

【三】

天色悄悄地暗淡下去,珍妮催促妹妹去床上休息。一路奔波的疲倦都写在脸上的她,却摇摇头不愿去睡,她把凳子搬到靠近姐姐的地方。

“再和我说说妈妈的故事,我好象知道她的过去。”珍爱带着深情对姐姐说。

“好,只是现在已经很晚。”珍妮把手指在妹妹的乌黑头发中轻轻地滑过,“你很累了,看你的眼睛都在打架啊!”珍妮的眼睛看着她的脸。

“姐姐,你会把你和妈妈的故事都讲给我听的是吗?”妹妹似乎在等待姐姐的承诺,不舍地看着珍妮的眼睛。

“会的,我有好多的话要和你说,会有时间的,早点歇息吧!”珍妮把妹妹带到自己的床铺前。“睡吧,明天是值得期待的,没有精神可不行啊!”珍妮帮妹妹盖上被子,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。灯光还是幽暗的,淡淡的落在妹妹的脸上。多么年轻美貌的女子,她是个天使,善良纯洁,气质多么像坚强的妈妈,带着怜爱的笑容珍妮心里好幸福,她竟是自己的妹妹。天色已经把它最纯真的脸从白天的面具下躲散开去,似乎还带着对白天里所发生的一切的惊怕,又把原本朦胧的月光瞬间地掩去,似乎浪涛轻而一举地把那躲散不及的沙滩吞噬,无情的,不带一点的忧伤。

记得母亲在世的时候,常常有母亲陪伴着睡去的岁月是幸福的。踢被子的习惯一直没有改掉,一个没有机会再可以怂恿的坏习惯,直到现在还没有改掉。没有母亲的多少个半夜被冻醒,以为母亲还会来给自己盖上被子,发现单身只影的卧室,凄清的寒冷要胜于夜的无情。母亲,没有你影子的岁月是不幸福的,珍妮的内心又是一阵的难过。

在难过之余,妹妹的梦话惊了她一跳,一个翻身,被子掉在了床下。珍爱的手在身上做着找被子的动作,找了半会,没有再动静。此时,珍妮的眼泪顷刻落在地上的被褥上......

泪水的痕迹,在微弱的灯下依稀可见。那是多么熟悉的情景,因为母亲不在的日子,惊醒的深夜,只会默默流泪。

“没有母亲的日子也很孤单害怕的吧!”珍妮把被子从地上拾起,给妹妹盖上,把被子在颈处盖得严实几分。太熟悉不过的动作了,那是母亲的影子啊!她太感激上帝给予自己现在的所有,让自己可以替母亲把此生没有完全付出的爱带给妹妹,让自己可以像母亲一样照顾好生命中的这个“天使”。

回到书桌前,重拾起那本书——《千只鹤》,文字承载着情感,是多么美妙的事。没有太多的空间让语言施展才华的时候,文字是多么的有力量。无论是读文字的还是写文字的,似乎都为了一个共同的向往:寻找自己情感的载体。川端先生的笔下的文字,无不是珍妮情感的归宿。多少次的回味、多少次的心灵共鸣,这是宿命,也是必然的!

死亡,在他的文字里像红莲一样热烈盛开,她害怕,甚至想逃离。当死亡还没有在心中生下根的痕迹,已经时时在她的心中作祟。说不清的害怕和忧虑,折磨着年轻的躯体。她想重新生活,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遇上陌生的人。只是,远离现实的想象,依稀飘渺。

自从死的影子在脑中第一次闪过的时候,她预感到自己路途的风景不尽人意。

无眠的日子,被死纠缠着神经恍惚;她坚持的毅力,似乎只差一步就要对生命作出妥协。

伸手拿过桌边的清水,左腕的袖口在灯光下露出一道深深的疤痕。一个月的时光,疤痕愈合好了。心的疼痛,时不时地刺激着神经。

轻生的情景像刚发生过,锋利的放着寒光的刀片,又一次次在眼前滑过割在腕上。珍妮的肩膀在灯下抖动了,无法在没有理解死的时候可以坦然地接受死带给自己恐惧。时常在想到那疼痛的瞬间,害怕还是依然控制着自己。

淋浴,打湿了挂满泪水苍白的脸。水的母性,柔和地渗到她的体内;洁白的胴体,在灯下变得姿态妖娆,水滋润着丰满的双乳、鲜红的乳晕,流经她每一寸皮肤,没有比水更体贴她。

灵魂的深处悄然的一潭黑流袭击了每一个细胞,她的眼中充斥着魔鬼的影子,浴室的镜子前,她疯狂地揪撤着凌乱的长发。撕裂般的嘶叫,仿佛在控诉命运的残忍。附了魔的身体里有种异样的东西在挣扎,作祟的死的邪念,被肉体这堵墙裹得严严实实。她内心痛苦的嘶叫,湮灭在肉体的深处。她时而痛苦,时而在水的抚慰里沉醉,时而神情舒展,时而揪撤头发,反反复复......

在天堂与地狱之间轮回、驻足。这样的痛苦轮回,像噩梦一样在自己的身上发生。终于有一次,她在魔鬼的威逼下妥协了。是对自己肉体和灵魂的不自信?是面对天使时的无地自容和忏悔?她讨厌自己的身体肮脏不洁,讨厌自己灵魂上的“污垢”。她疯狂地用水冲击自己的身体,甚至要把每一个毛孔都清洗一遍,除非让自己感到身体的每一寸的皮肤都如未被玷污前一样的干净,除非让自己感到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如为被污染前一样纯洁美好,她不能够让自己在面对着已经残败肮脏的身体欺骗自己。天使般美好的灵魂,已经如烟飞逝;纯洁的身体,已经如云湮灭。天使不可以在肮脏的行尸中找到归宿!

冷冷的刀片,在左腕上不顾一切地寻找着行走的轨迹,鲜血顺着刀片的深处静静流出,用它们全部的热情飞向地球的心的方向。右手已经开始发抖,不是寒冷是无尽的害怕和恐惧,死神的脚步走得很近,在窗外,离生不远的地方在诱惑着自己。刀片从右手上滑落,沾着鲜血的刀片滑落在洁白的放满温水的浴盆,像开放的花朵,鲜血在水中溶解消失。疼痛似乎瞬间被鲜血带走,死亡的呼喊声在窗户的缝隙中嘶叫,那时死亡的使者——风,它叫了,嚣张地叫了“走吧,走吧,去见到你一直找寻的死神!”叫嚣变得更恐怖更疯狂,是在诱惑她,是在催促她“死神会告诉你‘死’的真正含义,走吧,跟我走吧!”不知是幻觉,还是死前的回光返照,鲜血依然在汩汩流淌,没有了疼痛的流血,带着无尽的快感和兴奋。失血过多的脸恐怖地发白,浑身在淋浴下颤抖。神志还清醒,神情却近似绝望和孤独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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