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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移动情缘(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新春伊始,大家都在忙忙碌碌,难得一个休息日,我正在寝室看新闻意外接到阿辉的电话。

自他婚礼之后,我们大概一年时间没有了联络了,他在电话里仍是一如既往爽朗地说道:“老同学很久没聚了,聚聚吧?”

想想的确好久不曾联络了,为了不再让这份同学情显得过于生疏,我也很高兴回道:“你来吧,我在布拉格之城。”

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或者更久一点,阿辉开着他的现代跑车风风火火地来到了,带着他一贯的洒脱气息。

阿辉进屋后,用他热情似火的拥抱将我紧紧抱在怀里,这个方式,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光里,因为每一次球场上的胜利后,自然而然地默契度,他身上有着令人舒服的玫瑰香水味,这个家伙的生活一直都那么小资富有情调。

“老同学好久不见了,喜欢吃什么?我安排。毕业都十多年了,咱们还是去学校附近那家面馆吧,我挺怀恋哪儿的。”阿辉依然记得那个街角老面馆,他的念旧情结那么显然而厚重!

下楼后,阿辉驾着车载着我穿梭几条街道,找寻那家兰西老面馆。由于城市建设,旧貌换新颜,面馆几经搬迁,已经不在那条老街的街角了,似乎那条老街也退出历史的舞台。也许我和阿辉是幸运的,我们一路打听终于在埃德蒙顿路找到那家易址后的兰西老面馆。

从牌匾沧桑有力的字迹上不难看出,面馆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,仍有原貌的岁月印记,然而看到匾额的瞬间,又将我们拉回到年少时光的种种同窗记忆!

只是不知原来的味道是否依然?大堂里的接待,仍旧是当年那个老板娘,只是岁月在她的面庞上雕刻了时光的纹路。

那时我们都是穷学生,每次都不敢多点,因为没有多少钱,所以每次都吃得意犹未尽,半腹而归,不到晚间放学肚子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。

眼前的老面馆,依旧门庭若市,我和阿辉坐在一个临窗僻静的角落,点了两碗面,一碟牛肉,一盘鸡脖子,一盘芥末肚丝,一盘芹菜花生米,还是那般地道的小菜,唯一不同的是我们要了一打儿原汁啤酒。学生时代,我们不会饮酒,也不敢饮酒,怕老师杖毙我们。

此刻无须多说,就是一个字:喝。

久旱逢甘露,他乡遇故知,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!不难联想到这些古老而旷远的情致,在我和阿辉之间显得异常热情高涨,激情澎湃,酣畅淋漓。

阿辉结婚前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找寻到我,十五六年过去了,依然念着这份同学之情,珍惜着这份少年懵懂时期的真挚情怀。

“阿辉,喝酒就不能开车了吧,现在酒驾查得挺严的。”

“没事,别担心,大不了把车放在饭店门口,明天早上再来开回去。今天咱俩难得聚聚,不醉不归。来吧,久别重逢的老朋友,干杯吧!”刚开场,明辉一仰头杯子就见了底儿,我也随着他的节奏豪迈畅饮!

窗外人潮汹涌,人们行色匆忙,表情各异,为了生计,人们都在追逐着什么?我和阿辉开始边吃边聊。

精致的小菜似乎没多年前那般有滋有味了,或许可能是人变了,时间和空间都转换了。我和阿辉似乎不太在意于小菜的精道,而是对学生时代的一种深情眷恋和凭吊,那些青春记忆是无法从生命里淡忘的。

我和阿辉都不吸烟,酒,一杯接着一杯饮尽,一瓶又一瓶啤酒也见底儿,我们畅谈着毕业后这些年彼此生活的改变和诸多感受。

我问阿辉与他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?婚后有什么感想?

阿辉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,日子应该过得很滋润!我见过阿辉的妻子,移动公司的高级主管,很能干,也十分漂亮。

他将杯子里余下的酒一仰脖干了,笑着说,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不被大多数朋友熟知的情感内幕吧。我莞尔而笑,在他肩头上锤了一拳说:“又不是什么明星绯闻,搞得神神秘秘的,毕竟是你的情感隐私,谢谢你对我的信任。”

“我以为我的爱情和大多数人没有什么不同,但经你这么一问,我的爱情还很曲折的,我险些失去一个真爱我的女人,容我慢慢向你道来——

九年前,我在咱们省级那个齿轮大厂子从事机床电器维修技师,因为师傅和厂子的领导有亲属关系,加上我的聪明才智,兢兢业业,在厂子里倒也混得如鱼得水。车间里有很多崇拜我的青年,在那样激情燃烧的岁月,我结交了很多朋友,我们一大帮人下班后就会四处找地方疯玩。因为薪水够多,充分享受青春的动感,年轻时不潇洒,何时潇洒?但疯玩之后,总感觉我的生命里好象缺少了点什么,又不知具体是些什么?

那年四月,早晨的阳光很好,为了工作和朋友们联系方便,我买了一款最新式五千多的诺基亚手机,然后去中国移动营业厅买卡。营业厅的迎宾,躬身迎接我,欢迎光临,先生你好,你办什么业务?她的身材颀长,五官精致,笑容甜美,声音悦耳,态度亲和,是她接待我的。她带着我演示办卡的一步步流程,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这么青春靓丽的女孩,工作态度认真又那么热情亲切的女孩。我瞥见到了她胸牌上的名字:夏蕊。

由于去的匆忙忘记带了身份证,无法过户,服务人员不给办理。于是,我向柜台的女孩说:“我是夏蕊的朋友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柜台里那女孩笑着看着我说:“假的,真的?”后来得知,那是夏蕊的好友。我回应道,真的。女孩没有太多的质疑痛快地给我办理了业务。

办完后,我出来对漂亮的夏蕊说:“谢谢你,若不是借用你的名号,我今天可能就办不成业务了,如果重新办理会耽搁很多事的。”

当时,夏蕊得知情况后十分惊讶,脸色一沉说道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做!”我明显感到小蕊生气了。

看到夏蕊的反应很强烈,我马上说:“哪天请你吃大餐,以此感谢你好吗?”

夏蕊转瞬噗嗤一笑道“我才不稀罕你的大餐”

我因为有其他急事要办,骑着我的大船走了。

我在街上骑着我的大船儿风驰电掣着,脑中回荡着女孩的音容笑貌,她的美丽,她的亲切,她的气息。但是那刻我没有想过我们的生命会有更深的交集,茫茫人海中,很平常的一件事而已。

下午我意外收到一条信息:如果你以后想办什么业务,可以直接找我,我叫夏蕊。后面是她发的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符号,原来夏蕊通过业务单找到我的新电话号码。

看到信息后,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地抓着,说不清是缘分,还是宿命什么,当时也没有什么感觉,心就是莫名的鹿撞不已。

我电话打了过去:“谢谢你的帮忙,要不然就误事儿了,明天是周末,不知你休班不?我请你吃西餐。本来打算今晚安排你,因为工作上的急事,不知道几点能忙完,不能及时安排你,请你原谅,同时再次感谢你的帮忙,非常感谢。”

“如果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办吧,我没有为你做什么,还是你自己有办法,骗过窗口我的朋友!我也喜欢吃牛排,明天我休息,今天我们就这样,以后不必客气了。”

夏蕊依然那么亲和,说话声音依然那么悦耳,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她对的我行为没有过分不满,这着实让我惊诧,也感到十分惊喜,而且最让我倍感激动的是她应允了我的邀约。

就这样我和小蕊相识了,年轻本身就好玩,这个城市能玩的地方,我几乎都带小蕊去过。有时去迪吧,在震撼破碎的喧嚣嗨曲中,看着别人跳,有时我们也疯狂摇动手臂,甩着头发狂舞。有时,我们也会去酒吧,去享受安安静静纯纯粹粹的二人世界,在红酒和情歌的摇曳婆娑中,我们脉脉相视,谈着一些开心和不开心的琐事。有时到歌屋K歌,我们特喜欢唱“知心爱人”、“对你有一点动心”。“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,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,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,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,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,漫漫长路拥有着我不变的心,在风起的时候让人你感受什么是暖,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,不管是现在,还是在遥远的未来,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……”

每次我们牵手含情唱着情歌时,我们的心里仿佛都有了爱对方一生一世的契合和感应。在朋友们的鼓噪下,我们的爱慢慢地加深起来,每次一大帮人在一起HAPPY时,我都带着小蕊参加,我的一大堆朋友也都认可她的。

大约半年后,我和小蕊逾越了雷池,我们的生命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,真真正正的吻合在一起,没有一丝缝隙,情紧紧相依,爱紧紧相随。

不久,小蕊就怀孕了,那年她才20岁,我25岁,我那时成熟比较晚,不象现在的90后,成熟那么早。当时我就蒙了,我觉得此时结婚简直是无稽之谈,简直是扼杀我的青春。我惶恐极了,小蕊也害怕了,因为她的工作也不允许她这样,尽管我们都见了对方的家长,但是我对婚姻还没有构想和组建家庭的概念,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。婚姻对于一个不成熟的男人来说,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。或许是玩心太重,我苦口婆心让她打掉孩子。

我把小蕊安排在一个宾馆里,她给单位请了假,因为当时我刚刚买了车,没有太多的存款,再加上工作忙,我没有好好的照顾流产中的小蕊,把她一个人扔在孤零零的宾馆里。她烦躁时,我们就吵架,她说我不该这样对她不负责,说我是狠心的男人,不负责的男人,什么中伤对方的话都说了,甚至弄僵了我们的情感,说什么都要分手。

那时年轻,不懂得体贴和包容,似乎也根本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心上,觉得分手就分手呗,明天就再找一个去,那时我的想法太TM混蛋了。

小蕊流产恢复元气后,回到单位就对我实施了打击报复行动,她利用工作之便把我的手机给单停了,因为过户时,卡是她的名。当时我忙着业务,根本离不开电话,而且电话里还很多的费用,我与单位领导正说着正事那,电话突然停机了。我第一时间想到是小蕊干的好事,我很愤怒,于是用同事的电话打给她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干,你个疯女人,你个蠢女人。”我很生气,狠狠地谩骂小蕊,责备她。

我第一时间找到小蕊把卡过户我自己的名下,之后两年的时间里我们没有任何联系。一个电话,一个信息都不曾有过,我觉得我的生命中仿佛丢失了什么,仿佛被什么抽离了,我的灵魂不知在哪里飘荡,我不知道。总之,很茫然,依然和一大帮朋友们狂疯,狂嗨,工作也心不在焉。自从小蕊离开我后,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,尽管在人前我表现得很快乐,实质上我的心很不平静。我告诉自己不去想她,不想与她有关的任何记忆。但是每次去玩的地方都有我和小蕊在一起时的印记,那喧嚣的舞池,摇晃的彩灯下的酒吧桌,那首我们都爱听的《滴答》,咖啡馆独坐时对面的空荡……

我又觉得小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,又似乎从我的生命中决绝的消逝不见了。我想到她在宾馆里的哭声,我骂她蠢后,她绝望撕裂的哭声和眼泪的画面,忽然觉得很内疚。那份揪着心灵的愧疚感,每天都在缠绕着我,我想她,我爱她,我逃避不了她。我以为两年后,我能把她忘记,忘记这个被我深深伤害过的漂亮女孩。我没有能好好保护好我们今天的爱。我想起我们深情唱的那首歌,知心爱人,我愧对小蕊对我的爱,对我的一往情深。

在我们相识三周年的日子,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愧疚给她发了信息:小蕊,你还好吗?时间过得真快,两年飞快过去了,我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样,或者一切都好吗?情感找到归宿了没有?我很想你,是我对不起你,我仍深深的爱着你,尽管我自己逃避着不愿这么认为。但是没有你的日子,我真的很孤单,这个城市的每个能玩的场所,这个城市的某条街道,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。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,实质上我过得并不快乐。每次想你时,我都会去这些地点寻觅你的身影,你的欢声笑语。你还记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日子吗?你能原谅我吗?我们能重新开始吗?我爱你,小蕊。原谅我好吗?

不到十分钟的时间,小蕊给我回复了信息 :阿辉,我还好,谢谢你还记得我们相识的日子。这两年我升职了,工作也一直忙忙碌碌,也没有时间交男朋友,或者说我在等待你的消息,只是你的消息来得似乎晚了一些。或者对你我来说也是一种考验,对这份爱的考验。漫长的等待与别离里,并没有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和位置,女孩轻易不会爱上一个男人,但是也不会轻易忘记一个自己爱着的男人。

你在哪?我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小蕊。

小蕊说她在巴黎皮草行,买皮草呢。我驱车前往,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,不管罚单多少了,我心急火燎地赶往小蕊的地点。

在巴黎皮草行,我见到了我日思夜想、朝思暮想、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的小蕊,见到小蕊的瞬间,我忽然变得结巴起来,有些语无伦次,或是激动,或是再次的重逢喜悦打乱了我的中枢神经系统。

小蕊看上去更加干练了,气质更佳迷人,两年前的小丫头不见了。人总是在生活中长大,我爱的女孩,俨然变成一个风采迷人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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