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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家】梦醒时分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上月经过楼下,发现闲置了一段时间的空铺终于开始装修了,看起来动作颇大,打通了隔壁那间空铺,扩大了面积。只是不知这次接手的老板又能维持多长时间。听说这间店铺的房东特别苛刻,每年都会加租,再加上地理位置其实不算理想,生意也不算很好,所以,这间店铺差不多每年一换,从卖瓷砖到卖多乐士油漆到照明,这次,不知又是何行业呢。

一个月后,新铺开张了,是一间装修精致,看起来特有文艺范的咖啡馆。不,我应该说,那是一间我梦想中的咖啡馆。我曾经对一个人说过要一间这样的咖啡馆:外墙是白底色配以黑色不规则圆的瓷砖,天花板镶的是淡蓝色海浪,仿如畅游大海中。最让我动心的是,落地窗前搭着三五个秋千架,像在把时光轻轻地晃过来,又轻轻地晃过去,而窗帘则是流苏一样的链子,温顺地低垂着。眼前这间咖啡馆竟与我的梦想惊人的吻合,我不知是惊,还是喜好。

我忍不住走了进去,已经坐满了人。我呆了一下,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。然后,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老板和服务生,没一个是认识的。只是这么巧合而已。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,他四处地看了看座位,显出一种为难神色问我“请问你几位?现在没位置,你能稍等吗?”我连忙说“没位置那算了,我下次再来。”然后,像逃一样走到了门外。那种逃离的感觉,仿佛是从窒息中摆脱似的大松一口气。我在害怕,可是,说不上在害怕什么。

没想到,咖啡馆的生意越做越好,甚至贴出了招聘启事。不过一个月时间,城里的人都知道一间叫“时分”的咖啡馆非常火热,听说连座位都要预订。虽然我无法理解,但是相比前几任的老板,我不由得佩服这个老板的精明。所以,我开始担心一个问题:老板会同意聘请我这个多年不接触社会的家庭主妇吗?

一年前,顾家明在工地上出事以后,我的生活好像来了个翻天覆地。虽然他住院的医疗费是公司负责,而且还赔偿了十万,但是,无良的老板借机炒了家明鱿鱼。其实,家明伤得不是很严重,一枚钢枝倒着直插入他的左脚,伤至神经,出院后,走路有点小拐,若不细心,还是无法察觉的。我没放心上,可是,家明的心上却种了根刺似的,每次出门,他都会变得像做贼,鬼鬼崇崇的。回来后就大发脾气,说满大街的人都在看他笑话,看不起他。我一次又一次地开解,说只是他多心,反而让家明说我也看不起他,和所有人一样,在心里嘲笑他,说我心里想着旧人。

我没有,我发誓,我真的没有。自从答应嫁给他的那天起,在我心里,就只有顾家明一个,再无他念,那些前尘往事,都已经烟消云散,明月清风。从这天起,我是顾家明的妻子,从精神和身体都必须忠于他。可是,无论我怎么解释,家明也不肯相信我。在我出门的时候,会以挑剔的眼神来把我从上“审核”到下,又从下“审核”到上,还说着阴阳怪气的调子,说我打扮这么漂亮,要去哪,要见什么人。然后,在我出门回来的时候,他依然会把我从上“审核”到下,恨不得再从外“审核”到内,以凌利的眼神检查我的头发乱了没,我的衣服乱了没,仿佛我刚从外面偷情回来。是的,在他心里,我就是一个偷情的女人。自从他出事之后,他不再碰我了,他说,我要是爱他,就可以接受我们之间只有爱,没有性。

我还爱他吗?不知道。但是,我愿意接受他的条件,只要他不再以那样怀疑的眼光看我,只要他给我一个安宁的日子,性根本不算什么。这样的婚姻还说什么爱不爱呢,只是意味着这里竖着一道我和他都要遵守的道德的樊墙罢了。我开始尽量少出门,若无必要,尽量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让他看到我在做什么,不用胡思又乱想,不用鸡蛋里挑骨头。我们就像两个活死人一样,呆在家里,我做着自己的事情,他就在那看着我做。那感觉要多怪就多怪,我感觉我就是一只囚禁的鸟,家明的爱,是掐不脱的鸟笼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,赔偿金呀、存款呀都快啃光,坐吃山空了。结婚那年,家明说“我养你,你别工作了。”但出事后,他不肯工作,也不让我工作,我们的生活靠什么?我征求家明的意见“我去打工,好吗?”他不肯,甚至不肯去想当我们一分钱也没有的时候,日子怎么过。现在的家明就像是一只蜗牛一样,把头深埋到壳里,再也不肯去面对现实的无情和残酷了。

以前的家明不是这样的,他阳光,开朗,体贴,吸引着我的,正是这些。我们是在一次旅游中认识的。那时,我刚失恋,心情甚是低落,看起来是那么的忧郁。在途中,是他一直细心地照顾我,努力逗我开心。寂寞的旅途呀,把心打开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。旅途结束后,他要了我的微信。经过一年的微信了解,我们走向了相爱,然后,是婚姻。家明很好,好到我也想给他看最好看的我,可最好看的我却已经死了,死于前一段爱情。

家明无数次说过爱我,我是相信的,即使是现在的家明,我依然相信他爱我。只是,有很多很多爱,它意味的,往往是束缚和占有。因为爱,所以想得到,所以想永远。我时常怀疑那些口口声声说“因为爱,所以成全你的自由”,不过是因为不够爱。就像莫诺夫那样,不过是因为不够爱我,所以,才说要给我自由。我们恋爱了三年,可最后,他娶的是不是我,我嫁的人也不是他。所以,我恨莫诺夫,包括他当年的离开,包括我现在的生活,都足以令我无法原谅他。

昨天,家明忽然开口对我说,茉莉,要不你去上班吧?我知道家里已经没钱了。我觉得很意外,之前我已经开口不止一次了,可他一直拒绝。家明接着又说,我看到楼下新开了一间咖啡馆,看到门口张贴了招聘启事,我想,要不你就在那上班,我在想看你的时候,也可以看到你。

原来是这样。但我开心到无法再去计较家明的话里仿佛包含着对我的不信任。因为家里真的没钱了。家明不允许我向家人或朋友借钱,他怕会更让人瞧不起。他用着一种拒绝的方式维护着他可怜的自尊,以刺猬一样的外壳保护着脆弱的心。他愿意让我去咖啡馆见工,不过是因为就在我家楼下,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的感觉,让他感觉安全,所以终于松了口。

可是,我能见工成功吗?

第二天,我穿了一套最正统的衣服,在家明的注视之下出门。这衣服是他为我挑的,我能做的,只有接受。或许,在我心里,顺着他意,让他安心,也算是爱他的一种表现吧。除此之外,我不知该如何去让他明白,我们的爱,依然在,不曾因为他出事,不曾因为无性而消殆。

事实证明,家明挑的这套衣服为我加分不少,面试成功,根本看不出来我是一个多年的家庭主妇,看起来更像是白领。家明说得对,以“时分”装修的格调来看,他们要请的人,即使是服务生,也绝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,他们要打出一个品牌来,让“时分”成为一种高雅格调。

我一直在想,若家明还愿意出来工作,那他的未来是不是就成功了一半呢?他有完整的思想,完整的概念,只是,那小小的残疾蒙蔽了他的眼,他的心,只看到了自己的残缺。有一些人的一生,总会被一个小小的意外挫败,然后,心甘情愿地交付余生于这个坑里,像做梦一样地醉生梦死。可是,人的一生很长很长,而梦很短,有时一个眨眼,就醒过来了。

一周后,我去“时分”上班,首先接受的是去外地一周的岗前培训。当我对家明说起的时候,他显得多么的沮丧,我离开一个星期,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中。他变得害怕,变得暴躁。自从出事后,家明开始变得患得患失,害怕失去,害怕失败,害怕未知,他把生活,还有我,都紧紧地攥在手中,不敢半分松懈,仿佛那才是一种安全和确定。我知道这样不好,是一根铁链在紧紧地绑住了我和他,我也知道需要松绑,但是却根本无力去改变,我只能去适应家明。

我的培训如期开展。家明每天都给我电话,问我今天学了些什么知识,吃了什么菜。貌似是关心,背后却是要我汇报行踪。有什么可汇报呢?这次是非常正式的培训,从咖啡的典故再到礼仪再到调配,要学的东西非常非常多,所有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教室里度过,不知家明还要担心些什么,更不知家明差点就揿起了一场大风波。

一周的时间一下子就过了,一回到,我就立刻上岗。以为是从最低层的服务生做起,但没想到,经理给我安排的工作是咖啡师,等于是直接跳升了两级。咖啡师的待遇差不多是最高的,只在经理之下。我惶恐地说,我不会,我真的不会,还是让我先从服务生做起吧。经理安慰我说,没事的,让你做你就做,不会的可以慢慢学。我们会教你。我忐忑地问,为什么?经理侧着头想了一下,说,因为你学习最认真。

明知牵强,我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,接受了这个岗位。若知深究,终会失去眼前,你还会愿意去深掘其中真相吗?追寻一个无谓的真相就那么重要吗?我想我做不到了,宁愿像驼鸟那样,把头埋进沙里。所以说,我和家明其实无两样,我们都喜欢雾里看花,都喜欢睡在梦里不肯醒。

为了不让家明多心,我没有将这事告诉他。在我心里,这没有什么大不了。在这两个月里,我感觉又重新找回了自己,重新认识了自己,原来除了呆在家里煮饭、洗衣,我还可以做更多更美好的事情。一个女人的天地,远远不止是一口以男人为中心的井。只要把目光放远,世界可以很辽阔。而家明也慢慢变得明朗,我下班回家的时候,他有时还会到厨房里打下手帮下忙。在我上班的时候,他有时会走下楼来,打门外经过。有时我会看到他身影,有时没看到。家明说,茉莉,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美,就像当初那个忧郁的你一样美。只有深爱一个人,才会爱对方的优点,也爱对方的缺点。只有深爱一个人,才会害怕失去对方,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危机。

所以,莫诺夫的出现,让家明乱了所有阵脚。原来,“时分”咖啡馆幕后的老板原来是莫诺夫。

三年前,我和莫诺夫分手,但六年前的我,和莫诺夫相爱,爱到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爱上别人,再也不会选择别人。即使全世界都不看好我们,即使他给我的爱不过是来自于对爱情的满足,而不是更实际更接地气的爱。

我相信,爱是万能的,能过刀山,下火海,能为我的未来铺一条花团锦簇之路。我相信这个世界很美,是因为我们是相爱的。

后来,事实给我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——爱不是万能的,金钱才是万能的。莫诺夫跟一个有钱女人跑了,只因为她能带给他一笔钱,解决海南的工程款。

那时,莫诺夫领了一单工程在海南。那时,我们有一个梦想,等赚了钱,就开一间咖啡馆,外墙是白底黑圆点,天花是蓝色海洋,窗帘是流苏坠子,落边窗边上有三五个秋千架,绳子的一头连接着过去,另一头绑定着未来,我们坐在中间荡漾。所以,莫诺夫很拼命,他想把工作尽早完成,尽早收到钱。那几个月,他总是呆在海南,见椰树的时间都比见我多。我们离多聚少,别时难,相见亦难,很多想说的话,只能默默地消化在肚子里。

而且,他就算回来,在我面前,也是愁眉苦脸的多。最后那次回来,他连话都无力跟我说,要么出门,要么直接趴床上睡觉。我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太大,是累的,就尽可能的迁就他,给他安静,给他温柔。其实,那时他已经认识了她,她给他开出了条件,他心动,却又一时心软,更不知如何向我开口。最可恨的是,后来,干脆选择不告而别,留了一张纸条“给你自由”。可怜的我,就像是一个判了死刑的囚犯,面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还在想:我犯的到底是什么罪?到底是什么罪,直接就判了死刑?

在他结婚前的那个晚上,给我电话,告诉我真相。我哭着问,为什么你那时不告诉我你需要一笔资金去渡过难关?为什么不跟我说?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去解决。他苦笑着说,告诉你有用吗?你有一大笔钱吗?说出来又有什么用?我们有什么能力去解决?

我无言以对。原来,没钱是我的罪。她有钱,所以,她判了我死罪。我没钱,所以连上诉的机会都没。

那祝你和你的钱一直幸福下去。咬牙切齿地说了祝福后,我抽出手机卡,扔进垃圾桶,把莫诺夫丢进入往事里,决心重新开始。莫诺夫可以为了钱而舍弃了爱情,但我不会像他那样没骨气,我不会为了钱而去嫁给一个男人,他是龌龊的,我是高尚的。后来,是顾家明的出现,实现了我高尚的理想。他不是很有钱,但是,他愿意送我一份最大的礼物——婚姻。

足够了。对于这一点,我的内心里一直是感恩的。只有婚姻才能证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,才是女人最大的安全感。那些再轰烈的爱情,都不过是一把火把,燃烧过,就只剩下灰烬。就像莫诺夫一样,爱到最后,不过是一个名字和一个伤疤。

往事不堪回首呀。回忆就此打住吧,不如且行且珍惜好过。

我到“时分”上班之后,顾家明到楼下来的时候越来越多了。也不知是无聊或是有心,他以我为中心,绕着咖啡馆来转,想不到让他发现在咖啡馆的背面那里有一个不大的窗口,可以往里望,居然发现了一个秘密——有一个男人天天藏在二楼上看我。一开始,他也以为也许是老板有点变态,喜欢偷窥员工干活,以抓把柄为扣薪水。但后来他发现不是的,这人的眼神不对,而且,这人只干一件事,就是默默地看我煮咖啡,泡咖啡,和人说话,和人微笑。这样的一个秘密对于百无聊赖的家明来说,是多么的刺激他的心脏,于是,他像侦探一样地,展开了深究。这人到底是谁?到底想干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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